湖南考古   

梅山文化之淳朴风情


中国台湾网 (2007年07月07日)

  梅山文化,是中华文化中独具特色的湘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据湖南考古发现,约在九千年前,围绕洞庭湖这湘、资、沅、澧四水流域生活的先民们,已经以原始农业为基础,形成了农耕文化的雏型。春秋战国时期,湖南归入楚国,中原文化融合当地文化,从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湘楚文化。至秦,湘楚文化同各地的文化进一步交流,使湘楚文化发展得更加辉煌灿烂。

  “梅山峒蛮……其地东接潭,南接邵,其西则辰,其北则鼎、澧,而梅山居其中”(宋史)。新化属梅山要地,古称上梅山。据出土文物推测,新化一带的人类活动史,至少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晚期。1978年,新化在槎溪雷公凼、洋溪河谷附地,发现第四纪东方剑齿象牙化石;1980年,又在圳上甘家村、圳上河谷第二阶地,发现磨制石斧,并采集有豆、碗等器物。同时在此两地发现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典型陶片—泥质灰陶和泥质黑陶。可见梅山文化渊远流长,积淀深厚。狞猎文化色彩浓郁。
  在漫长岁月中,聚居在这里的“梅山峒”人,凭借雪峰山和资水的险阻地势,自为生理,“旧不与中国通”。直到北宋开发梅山置县之后,汉文化不断注入,徭、苗、汉民族逐渐融合,当地的梅山文化涌透外来的中原文化、湘楚文化,不断形成自己的地方特色,为灿烂的中华文化增添了光彩。

  一、上古之神

  距今约四千年前的中国上古时代,中华大地曾居住多个不同祖先的民族和部落,其中较大的部落集团,有住居陕西渭河一带的炎帝部落(即神家氏),住居黄河中下游流域的黄帝部落(即轩辕氏),住居江淮一带以蚩尤为首领的和黎部落。传说蚩尤好兵善战,常作刀戟大弩以征战。与先进中原的炎帝所属共工部族战,蚩尤胜,“夺天隅无遗”。从此蚩尤部落日益强大,继续向四周扩展。蚩尤作乱不服帝命,作兵伐黄帝,并作大雾攻之,黄帝族以指南车县战,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,大破之,遂擒杀蚩尤。这是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上的记载,说明了蚩尤死于涿鹿(今河北涿鹿县。)但蚩尤生于何地,史料均无记载。查新化县的大熊山上,早有“蚩尤坪”、“蚩尤屋场”的地名记载,并在残存的一块墓碑上发现,民国十六年(1927),当地人显聪墓碑中云:“公讳显聪,礼照其字也,也以清同治丁卯殁,葬蚩尤屋场之蝻蛇。”查当地李姓、陈姓、杨隆导民之族谱,也都有二百多年前“迁居蚩尤屋场附近”的记载。传说在蚩尤屋场故址上,以前还有一座蚩尤亩,供有蚩尤神像,解放后才被拆毁。此外,山上还有蚩尤点将台、蚩尤拒敌关卡等传说。蚩尤屋场附近高山环绕,地势险峻,而中间土地平旷,有水田百余亩,俨然世外桃源,传说这是蚩尤最早的大本营。

  《史记正义》引《龙鱼河图》载:“黄学摄政,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,并兽身人语,铜头铁额,食沙石子,造立兵仗刀戟大驽,威振天下,诛杀无道,不慈仁。”这里描绘蚩尤的形象是:以兽皮为衣饰或纹身作兽形以威慑敌方;身体健壮如“铜筋铁骨”,有“吃得下砂子,屙得出刀子”的英雄气慨;并掌握了先进的铁制兵器;赋有正义感,对无道者心狠手辣,“不仁慈”。因此蚩尤能在当时“威振天下”。

  “蚩尤没后,天下复扰乱,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,天下咸谓蚩尤不死,八方万邦皆弭服。”可蚩尤虽死,其影响和八十一兄弟部落中的残部仍在,战败后不得已南逃返回老根据地梅山,故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有黄帝,“南至于江,登熊湘”之说。新化亦有黄帝南巡,被一只大熊引来此山的世代传说,说明黄帝确实来过大熊山(大神山),并与蚩尤残部战斗过。因此,大熊山上曾有“蚩尤点将台”、“蚩尤拒敌关卡”等遗址。今熊山古寺残留的碑文上,尚未有“轩辕黄帝登此山”的文字记载。也许是黄帝见大熊山地势太险要了,蚩尤部落太顽抗了,不得已只好班师回北。留下的蚩尤残部与散居湘沅之间的南方诸蛮势力重新组合,形成“三苗”部落集团,建国在长少,曾与炎黄华夏族联盟多次发生战争。后“舜南征三苗,道死苍梧”(《准南子·修务训》)(苍梧即今湖南宁远县境内的九嶷山)。可见苗徭民族当时的主要活动地在湖南,湘中梅山以是“三苗”的活动中心。

  蚩尤是南方各民族部落的共同领袖,又是中华民族“威慑天下”的“战神”。秦始皇东游海上,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时,曾把战神蚩尤列为八神中的第三位,即天、地、蚩尤。刘邦起兵时,亦行军祭之礼,“祠黄帝,祭蚩尤于沛庭”,汉代曾在长安、太原为蚩尤立祠,还有祠蚩尤于寿良的记载。现美国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还藏有造形生动的蚩尤辟兵钩;河北石家庄亦出土过同类器物。可见蚩尤作为主兵之神,在汉代社会有相当广泛的影响。新化大熊山(古人又称大神山)是蚩尤的故里,具有迷人的人文旅游价值。

  二、南巡之帝

  史载清·乾隆皇帝曾六次巡游江南。《清通鉴》中记述他第三次南巡(乾隆二十七年,公元1762年)中说道:“三月十三日,(农历,以下同),自杭州回銮。二十九日过长江。四月初十日帝命庄亲王允禄奉皇太后由水路回銮,帝自顺河集登陆,取道徐州、阅河。五月初四日,帝结束南巡。”这里说明乾隆自三月十三日从杭州回銮,至二十九日过长江,四月初十日才自顺河集登陆,其中有二十七天行程没有具体记载。可想这位素喜江南风光的皇帝,不有不利用身临长江的机去,去微服巡游中下游的一些名胜,自然忘不了具有历史鬼力的“黄帝登熊湘”的大熊山。

  传说乾隆到过大熊山于建于明成化年间的贞仙寺(今熊山古寺),并御笔书写过“山水清音”的匾额和“十晨屏开,独标清胜;熊峰鼎峙,半吐精华‘的对联。还诗兴大作,咏题过“翻一岭来过一弯,双眸凝视万重山。步步留连情末尽,再次回头不忍还”的诗句。回京后,又派专人给古寺送来一尊金菩萨、一颗夜明珠、一只金香炉、一副金跋和一面金锣。这些传说中的赐品至至今已不存在,但现存古寺石柱上的楹联仍历历在目。据学者将此楹联的笔迹,同已出版的乾隆书法手迹对照,认为其风韵、结构、用笔、点划完全相同,不可能是伪造。同时乾隆极重文字,曾经大搞“文字狱”,新化先民也不敢伪造。可见乾隆南巡到过大熊山毋庸置疑。至于为何不见于正史与方志,至今还是个谜,也给大熊山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

  三、剽恒之蛮

  楷山地带的早期居民,是以徭苗为主的少数民族,被历代统治者视之为“梅山蛮”。前代史学家称,“梅山蛮强悍,反抗性强,而“叛服无常”,由此而引发兵事不已。见于正兄弟的长沙蛮“即(梅山蛮)“寇边”纪事,从东汉醒帝开始(见《后汉书·南蛮传》,历三国、晋及隋、唐至北宋开梅山的900余年间,较大的兵戎事件就有20余次。历代王朝为统一版图,要求“四方臣服”,奕无可非议。但动辄用武,视“征伐”、“杀戮”为治蛮之策,则不能不说是一种“误政”。

  “官逼民反,不得不反。”梅山人在长期的刀光剑影和残酷的血胜统治之中,磨砺出一种刚烈坚忍、宁死不屈的剽悍尚义精神,史称亦性剽悍,历不服中土,愈杀愈不服,不服则反抗,则“寇边”,则“叛服无常”。所以,每当王朝执政者有所醒悟,调整统一策略,采取“文治武功”时,则可取得梅山地域一段历史的它害。直至北宋政权,由抚威并举到主施怀柔之策,最终才使梅山归服,“王化一新”。所以,有识之士认为,“蛮”非“横蛮”、“野蛮”之意,而是“蛮”、“通”等义,“勇”字当头;“蛮”、“义”薄云天;“蛮”、“智”和谐,“蛮”中有“智”;“蛮”、“勤”互彰,以勤补拙。这是对梅山人固有性格和内在精神的的辩证认识,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积极入世、刚毅进取、艰苦奋斗的有机细胞。

  新化是梅山文化的发祥地,库区和周边地区,历史上有过许多梅山精神的闪光点,涌现过不少叱咤风云英雄人物,上述蚩尤便是一个代表。此外,比较著名的还有南宋年间,新化人张虎、周龙为首抗元,相继收复新化、安化、益阳、宁乡、湘乡县;明代,新化人李再万子孙三代聚众反抗暴政,前后持续70余年;南明,新化民众支助李自成部将转战县境,历时常年;清代,新化民众支助太平军攻占县境内的牛山卡;清同治年间,新化民众积极配合唐洪山起义军鏖战县境的太平桥。梅山人剽悍之“蛮”,在中古时期谱写了历史的壮烈篇章。

  四、爱国之忱

  新化人承袭中华民族爱国的优良传统,光大梅山文化剽悍仗义之民性,无论在历史的危险关头或昇平盛世,其爱国之赤诚,如火如荼。特别是在中国近代史上,新化的英雄儿女,为推翻清朝廷专制统治、护法讨袁、攻打北洋军阀、抗击日寇侵略、倒蒋、建立新中国等重大历史斗争中,浴血奋斗,屡建功勋。

  宋代,新化人即有“勤王”之举。史载宋钦宗靖康元年(1126),金兵南侵,沿途劫掠,逼近京城汴京,朝廷诏全国勤王。当时,新化县民数百人“荷戈裹粮,拥知县杨勋北上,昼夜疾驰赴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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